
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走上乡村支教的讲台,当时的Pinky还不知道,这是她和教育学结缘的开端。这份年少时萌生的热忱,在她往后七年的阅读、实践与追问之中慢慢扎根,拼凑出了她独一无二的人生轨迹。也正是这份数年如一日的热爱和付出,让她敲开了世界顶尖学府——剑桥大学的大门,继续追逐自己深耕教育学的梦想。而她的申请故事,或许能为处在迷茫中的申请者们带来别样启发。
“回头看,我觉得申请并不是从写文书的那一天才开始的。从六年级第一次接触支教,到后来不断探索、阅读、思考、研究、实践,再到最终走向剑桥。而申请,只是让你有机会回过头,去整理那些看似零散的经历,让招生官看到一个完整的你。”
——Pinky
恭喜Pinky同学录取剑桥大学教育学!

#以下为Pinky第一人称叙述
又是一年申请季。
最近看到很多学弟学妹在为选专业、做活动、写文书而焦虑:
1
“我该怎么知道自己应该申请什么专业?”
2
“为了申请,我到底应该做些什么?”
3
“为什么有的人背景看起来没有那么’完美’,最后却能拿到牛剑的offer?”
作为一名即将入读剑桥大学教育学的学生,我想结合自己的经历,分享一些或许并不算“标准答案”的经验。

| 毕业典礼当天也是Pinky的生日,同学们给她准备了一个生日惊喜派对
教育学并不是中国学生申请中最常见的选择。从决定申请它开始,我听过不少疑问:文科这么难出分,为什么不去学理科?教育学不就是个“水专业”吗?在我看来,一个专业的价值,从来不只取决于它在别人眼中有多热门、多有用、未来有多赚钱。
对我而言,比起别人如何定义教育学,更重要的是它对我的意义,这是一个让我始终保持好奇、愿意不断追问,并愿意用很多年去探索的领域。

| 9月刚刚入读剑桥大学的Pinky
六年级以前,我一直坐在讲台下,习惯以学生的身份接受教育,直到一次偶然参加的海南乡村支教活动,让我第一次走到讲台前,开始以教育者的角度思考教育,由此萌生了一个念头:我想帮助更多的人。
之后近七年,我陆续参与了乡村支教、腾讯线上一对一支教、校内peer tutoring、去体制内学校教英语,也帮助了数十位体制内学生了解不同的课程体系,给予他们国际学校择校建议。教育慢慢从一次次活动,变成了我生活中持续存在的一部分。



| 完成了为期一年半的支教任务后,Pinky拿到了这一次的银奖(左2)
真正确定专业是在九年级。我把所有感兴趣的领域列出来,一个个查资料、询问学长学姐、研究大学课程和未来发展方向,最终选择了教育学,尤其是教育心理学分支。但即使确定了方向,我也并不是从此就再也没有怀疑过。
在刚刚确定专业的那两年,我也会困惑这条路是否真的适合自己。后来我发现,当我真正做教育相关的事情时,总是充满激情。给小朋友上课不会让我疲惫;读教育学的书籍、写论文,也不是因为“申请需要”,而是因为我真的想知道答案。

| Pinky在不同的学校、不同的课堂和岗位上发光发热
“为什么东亚学生如此害怕失败?
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孩子失去内在的学习动力?
为什么在特定情境下,教育会成为被衡量、被交换、被竞争的资本?
当一个孩子从小被环境暗示“你无法成功”时,这种限制会不会比资源匮乏更加深远?”
……
我发现,自己总有问不完的“为什么”。那一刻,我终于明白:如果你真的对一个领域感兴趣,好奇心会驱使着你去探索。
从实践出发,从现象中发现问题
正如前面提到的,过去七年,我做过很多不同形式的教育实践,还创办了自己的支教社团,定期培训志愿者,一起讨论如何更有效地备课、如何设计课程,以及教学过程中真正遇到的问题。
然而,这些经历带给我的最大收获,并不是“教会了多少学生”,而是让我开始不断追问:教育究竟是什么?同样的一节课,有的学生害怕回答错误,有的学生即使表现得很好,也依然认为自己“不够聪明”。于是,我开始思考这些现象背后的原因。


| 参加支教活动、培训乡村教师时Pinky拍下的照片
十年级时,我发现众多国际竞赛以及标化考试存在严重的泄题现象,甚至出现答案被公开售卖的情况。恰巧我和几位同学都想研究这个现象,我们就一起参加了CTB,通过阅读相关论文和道德心理学、发展心理学的书籍,比较不同国家的教育体系,并对几十位学生和教师进行问卷调查和采访。

| CTB全球青年研究创新论坛-线下会场
随着研究的逐步深入,我也开始思考,当学生越来越害怕失败、被优绩主义和外界期待推着向前时,我们究竟在培养怎样的学习者?学生作弊,真的只是因为他们“不够诚实”吗?还是因为高度竞争的环境,让他们逐渐相信结果比过程更重要?后来,我们也通过社交媒体和线下活动尝试推动改变。
知行合一、不断思考、重在过程
AS阶段,在阅读关于批判性思维的研究时,我接触到元认知 (metacognition) 这一概念。我开始思考:
如果学生能够更主动地计划、监控和评价自己的学习过程,是否能够真正提升他们的学习能力和内在动机?
于是,在EPQ论文项目中,我进一步对元认知策略进行了 meta‑analysis,通过计算 Cohen's d、Pearson's r 等数据,比较不同策略对阅读理解的影响。
但研究并没有在论文结束的那一天停止。EPQ项目完成后,我继续与来自不同国家的三十余位教师交流,并将理论带回一对一教学:尝试通过计划、监控与反思等策略提升学生的内在学习动机;当实践出现效果后,我又将这些方法带回支教社团,与其他志愿者共同探讨如何融入课程设计。
而在一次次讨论中,新的问题又不断出现:
乡村教育的不平等是否不仅是资源差距,也存在于心理与认知层面?一些聪慧的孩子,会不会因为性别刻板印象、阶级环境或自我效能感不足,逐渐限制了自己对未来可能性的想象?
于是,我的活动慢慢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:
好奇心、热情→读书、读文献、做田野调查、做问卷、做采访→研究背后的原因及“为什么”→思考我可以怎么做去解决这个问题→行动→反思有没有发现新的问题?是否可以应用到其他情景?有什么共性?未来准备做什么?
而这些才是你真正能放进文书里的东西,而不是罗列竞赛奖项。竞赛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名次,而是你学到了什么、收获了什么、发现了什么、改变了什么、之后又做了什么。
确立目标后,坚定的为之努力
剑桥教育学本身是一门高度跨学科的学科,涉及心理学、哲学、社会学、政治、戏剧与艺术等多个领域。因此,在确定目标之后,我开始不断扩大自己的阅读。申请期间,我读了十几本书、近百篇文献,也写下了几百篇读书笔记和随笔。我越来越享受这个过程。


| 申请季,Pinky在备忘录里写下的随笔就有一百多篇
所以,我想告诉学弟学妹:多看书!!把有限的时间精力多用在阅读、听讲座、听播客、听书、听圆桌会议、参加seminar… 远比你有几个竞赛金奖重要。不要总问 “这个活动能不能写进申请”,而要问:我到底对什么感到好奇?
当你有了一定的知识储备,你会开始形成自己的判断:你可能会非常认同某位学者,也可能觉得他的观点根本说不通 —— 这恰恰是学术兴趣真正开始的地方。保持好奇,也保持批判性。

| 学习之余,Pinky也是一个热爱旅游,热爱生活的女孩
过去IG阶段、AS阶段,我都是一个极度内耗的人。Peer pressure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,看到同龄人卷夏校、科研、实习、竞赛、标化,还有机构不断的发同龄人bg多少个A*、多少个金奖,我特别焦虑。
后来我也才意识到,那些机构包装得“完美无缺”的申请者,和真实的人往往并不一样。每个人给你看到的样子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。光看别人有几个A*,几个竞赛金奖没有任何意义。标化成绩其实达到该大学的录取标准就好,更高也不是加分项。觉得“分数越高,比如5个95+的A*,就能稳上牛剑”,本质上还是体制内的高考思维。
我整个高中可能只花了20%的精力在标化考试的学习上,剩下的时间留给了生活、兴趣、志愿服务、阅读、学生会、做活动和真正让我好奇的东西。教授也会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,有potential。不要因为看到别人凌晨三四点刷题、五个A*、十几个竞赛奖项,就觉得自己也必须如此。

| Pinky在剑桥拍下的生活照
你不是一台学习机器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我也曾迷茫、焦虑、怀疑自己的选择。但从六年级第一次站上讲台,到后来一次次阅读、研究与实践,我最终收获的不只是几份Offer,而是找到了一件愿意用很多年不断追问的事情。
最后还想送给大家,也送给我自己的一句话:
这世界很大,有足够多的山峰。一个人到达了山顶,从不代表抢走了属于你的光环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去攀属于自己的山峰。我们应该恭喜每一位攀上山峰的人,而不是忮忌。
我们和任何人,都从来不是竞争关系。
End
